沒有如島國薰風的蒸溽,歐陸的夏天卻依舊令人昏昏欲睡。我側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移動的氣力。作夢,作著各種放在柏林的框架下顯得荒謬奇詭的夢。一瞬間好像回到大學的住宿生活,躺臥在沒有冷氣卡的女宿上鋪,說著,這個週末我回家一趟,不在。一直到醒卻,都還隱約迷糊地覺得這週末要回家一趟。可是怎麼回家?隨意就可以搭上返鄉的直達車嗎?
明年此時,我在柏林待的時間就要和台北一樣長了。許多在柏林的友人或因為學業或因為興趣,今年夏天都往台北集聚,總會問起我,台北哪裡好去呢?透露些在地人的小秘訣吧。都這些年過去了,我哪還知道些小祕訣呢?以前常流連的地方,不是景物置換就是人事已非,我哪還能說我熟悉甚至知曉台北呢?
半夢半醒的迷糊,竟還有這個「週末回家一趟」這種理直氣壯的念頭呢。同樣在蒸籠般的房裡醒轉,我已經不是二十歲而是二十五歲。所幸下下週倒真的是要搭上返鄉的班機的,不然這醒來卻發現身在異地的失落,會是多麼消沈不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