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7, 2014

久違了,貧窮性感的柏林。





實習生活開始後的第一個週末,也是許久沒和hipster圈子朋友一起度過的週末。

女孩們在廣場上替人彩繪henna,我帶了粉紅香檳探班,忘了帶紙杯,乾脆直接即瓶飲用。女孩I穿起我的高跟鞋,在廣場上展示最新學到的舞步,在我赤腳錄影時女孩B大手大腳地刻意入鏡。沒有計畫,但很多笑聲。

我漸漸理解為何過去兩年覺得自己心境急速蕭瑟蒼老——我多久沒有那麼不顧他人眼光,多久將自己的生活活的只剩下自己的床和國家圖書館的一方書桌,多久沒有毫無計劃地隨興之所至?

收拾了道具後,我們騎單車到Görli,吃冰淇淋,喝酒。忽然下起了大雨,於是坐在Edelweiss的階梯上等待雨停。雨停後單車前往Schlessi附近的拉丁酒吧,音樂輕快,但舞池內悶熱如蒸籠。手足笨拙的我接受了salsa的入門教學,雖然在音樂下什麼指示也聽不真切。悶熱難當之餘出了酒吧透氣,女孩I笑言,裏頭簡直像桑拿浴池,一冷一熱,正好促進皮膚呼吸。酒吧外的小廣場,和久違的友人閒聊,偶有不認識的人來搭話,也不像以往會感到神經緊張。

這或許不是我在柏林五年間度過最好的週末,但絕對是過去兩年來最快樂的週末。記得將論文提交時女孩M說過:「恭喜妳自由了,妳終於可以真正地活著了。」

是啊,不是被動地勉強生存,而是積極主動地活著。活著,讓我再度認知我為什麼捨不得離開這個貧窮但性感的城市。實習生活讓我接觸了所謂的高級餐廳、招待會所,但以旁觀者的角度切入,反而去魅了那或許某些人嚮往的燈紅酒綠、光鮮亮麗生活。

就說前晚吧,訂了十六人的包廂,客戶卻一再更改計劃和人數,總算現身了也是來去匆匆,最後只剩我和同事兩人勉強吃了八人份(甚至不算是特別美味的)宴會餐點。被迫加班的我們物盡其用地吃著三大盤甜點,用中文聊里爾克,配給我們包廂的羞澀bartender服務我們也不是、不服務我們也不是,此情此景浮現的荒謬感不禁讓人覺得,所謂高級的本質,也不過如此而已。

步離招待會所,手機甚至沒有足夠的電力和在que pasa的女孩們取得聯繫。與其加班換得不吃也是浪費的宴會餐,我還寧願在週五晚上和友人們小酌抒壓。入夜的Torstr根本沒什麼行人,一身西裝,踏著疲憊的步伐,搭上駛過柏林精華地段的200號巴士。巴士窗景看到的柏林高級且士紳化,不貧窮也不性感。

但我心所繫,終究是貧窮且性感的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