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 2011
陳家四姊妹
(拍攝這張照片時,左二的母親約莫是我現在的年歲,甚至還小上一些。)
從小便是為系譜文學而著迷的,從青少年時期讀的大地,到些許年後的百年孤寂。而多年來聽媽媽娓娓道來的家族故事,我的母系家族是不乏戲劇元素的。人生如戲,而我的母系家族故事或許比戲還精采。曾暗自下定決心,要寫部家族史,在我能力所及時。
母親曾自豪的說,來台許久,我已經是第十一代子孫。我們陳家,在三七五減租前可是大地主,是後來才沒落的,所以妳外公每次說到陳誠才老是咬牙切齒。
陳家的沒落有跡可尋。曾祖父雖是個讀書人,外公和叔公卻從來對讀書缺乏興致。不願上私塾,過著那個年代的荒唐。外婆嫁給外公時,才發現家裡養了個戲子--一個啞巴戲子。個性倔強的外婆忍不了這口氣,一度離家出走,直到曾祖母下令才給外公尋回。
回歸之後家裡權力核心似乎有了移轉。戲子被逐,而外婆的話,終於有了力量,外公從此扮演軟弱懼內的角色。陳家的女人,大體是倔強的,脾氣硬起來,便是男人也不讓。陳家四姊妹大體繼承了這樣的脾氣,除了脆弱敏感,追逐浪漫的二阿姨,給陳家後代種下了浪漫脆弱的因子,在此先按下不表。
外婆雖倔強,也是有過柔情。么女總是最受寵的,而這是母傳么女的祕密。外婆傳給了母親,母親又傳給了我。曾經外婆在溪邊洗衣,邂逅了文質彬彬的上海軍人。當時外婆已嫁作人婦,但媒妁之言促成的婚姻總是缺少了愛情,當時的外婆想必是內心悸動的。上海軍人提出了與外婆私奔的要求,而外婆,雖然包袱都已收拾,最終還是放不下家中的孩子,沒在私奔當日現身。媽媽說,即便是數十年後,外婆憶起這段,臉上還是寫著無限柔情。數十年來,也是她唯一一次見到母親如此羞澀溫柔的笑容。
陳家的女人,倔強不乏柔情,但最後終究是被理智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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