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14, 2011

舞踏

(依舊是以寫部落格來逃避寫報告。)

第一次聽見舞踏是在Performance Studies的課堂上,大家在分享期末報告的靈感。我必須承認一開始我聽成了佛陀而感到有些疑惑,佛陀與舞蹈?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種連結?(莊圓大師就另當別論了,我不認為這些人會聽過他。)但課堂上其他人的表情卻又完全不顯奇怪,查了維基百科後才發現,此舞踏非彼佛陀。身為班上唯一的亞洲女生,我常常對於無法提供亞洲觀點這件事感到有點羞慚。我對亞洲的表演藝術認識實在不算多,而這些歐美人士對於舞踏和能劇的了解多出我甚多。

所以我昨天去看舞踏表演了,在柏林。我不認在台北從來沒有過舞踏的表演,但我畢竟是個興趣封閉又沒藝術氣息的人,接下來的自我感覺不良好的無病呻吟就先按下不表了。出發前在看了些舞踏的影片,印象是裸露的人抹著白白的粉用力地走跳--我想我對avant garde類表演藝術的感知能力實在不高。

表演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Minako Seki的單獨表演。表演前的介紹聽的不是很清,大約是愛與恨與掙扎其類。她的確從頭到尾都似身在痛苦之中,扭曲的肢體,像是被電擊般地劇烈不規則的擺動,隨著月光的明滅或奮起高昂或無力垂頭。她的打扮和動作都像極Tim Burton的人物,瘦削的臉頰,細如螽斯的四肢,表情也十分有戲。隨著節拍(我不確定是不是鼓聲)的擺動忽焉老去忽焉年輕,其反差常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當她或走或跳地來到麥克風前時,恐怖感才稍稍減少--雖然她發出的第一個聲響其實是近似報喪女妖的嘶吼,但我們都笑了。接下來便是一連串的電視機轉台般的效果:或吼叫,或輕唱,或佐以日語咒罵或媚笑,或爆出一連串鏘鏘衝的假中文(聽到這段時我真有點好氣又好笑),最後終於歸於無聲。

雖然我是靜默地坐在觀眾席,但這實在是很讓人精神緊繃的表演。中場休息時我甚至感到虛脫,看見樓上吧台旁的沙發椅,都覺得我一旦坐下,馬上就要入眠了。

下半場說是較為傳統的表演(我已經累到聽德文介紹時直接把耳朵關起來了)。視覺上是較為豐富:充滿了色彩和道具(那粗繩是陽具,還是蛇?)。劇情與動作對我來說依舊古怪,而我不知道這樣的觀賞經驗對於坐在我身旁的歐美人士來說是不是一樣光怪陸離?隨著咚咚鼓聲的是日語旁白,內容我一無所知,我的亞洲經驗沒有為我帶來新的視角,觀賞表演時好像是隔著一層膜。看見的還是慾念,悲,恨,喜,瘋狂。其實和第一個表演傳達的沒有相差太多。裸露的女體,男體,緊繃的肌肉,舞者的一走一跳都讓我感覺緊張,當表演終於結束,我真感到有種鬆了口氣的解脫。

所以這是我第一個舞踏表演。日本的面向比我想像地多的多,我默默反省了之前大中華主義的驕傲--總覺得日本文化是大唐的月光文明,他們使用我們的文字師表我們的哲學發揚我們的道統--但日本文化顯然不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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