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28, 2011

Als das Kind Kind war,

--「這不像妳呀,以前我認識的妳啊,聲音早就高八度了。」學姊看見我只是長長嘆了口氣後如是說。

在等兩百號公車時,絮絮叨叨地講述了自己如何由一片好意變成裡外不是人的倒楣故事,我之後問起了J這個問題。

「我問你喔。」
「問啊。」
「你還記得大學時代的我吧?」
「記得啊。」
「你覺得我是不是變了很多?像我剛剛和你說的,昨晚的事情。大學時期的我──」
「以前的妳早就爆炸了吧。」

從表面上看來,性格上的尖角,好像被磨掉了。從霸氣凌人誰也別想欺負我,變成個迴避爭執默默隱忍頂多自己一個人落淚的小媳婦。該算是社會化,還是鄉愿?我只是想平平靜靜地過生活。太多的看不慣,但說出來之後又有什麼好處呢?又能改變什麼呢?

當孩子還是孩子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充滿靈性。天地萬物,靈魂合一。邪惡真的存在嗎?這世界上真的有壞人嗎?在成為現在的我之前的那個我,就不是我嗎?在我之後變成迥異於現在的我的那個我,還是我嗎?

對孩子來說,光是『我』這個概念,都感到新奇有趣。



多年前第一次看Der Himmel über Berlin,詩文朗誦至Warum bin ich ich und warum nicht du/Warum bin ich hier und warum nicht dort時,我在一片黑暗中猛點頭。我想起某個幼稚園放學後走回家的下午,穿越國小附幼的操場時,我問起了母親:「什麼是我?」 

「妳就是妳啊。」
「那其他人呢?也是我嗎?」
「不是,他們是他們。」
「他們也有他們的『我』嗎?」
「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我』。」

我自然已經不是孩子了。最近重新碰上Peter Handke的詩,『我』這個概念,再度讓我感到迷惘。社會化前的我,社會化中的我,驕傲的我,自卑的我,鏡中的我,照片中的我(Das Lied vom Kindsein中也說到了,孩子,是不會對著鏡頭造作微笑的。)看著學齡前的照片,那個對著鏡頭擠眉弄眼,嘟嘴──不是為了裝可愛,而單純是在鬧情緒──的自己,好像已經永遠迷路了。


http://www.wim-wenders.com/movies/movies_spec/wingsofdesire/wod-song-of-childhood-german.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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